中亚:从容自在的人们随乐而舞
□晨报特派记者 杨育才 哈萨克斯坦阿特劳报道
穆斯林妇女的头巾和面纱,掩藏了她们除双眼之外的面容和表情。在我们的记忆中,整个中亚也曾裹着同样的一层“面纱”,充满着神秘。被戈壁、高原阻断的交通,独特而复杂的语言、民族和宗教信仰,共同交织成了历史上撩拨不开的“面纱”。
为了借道进入俄罗斯,在离开乌兹别克斯坦后,丝路复兴之旅车队再次驶入哈萨克斯坦,其西部城市阿特劳,也是车队在中亚的最后一站。回看整个中亚的行程,从哈萨克斯坦的东部城市阿拉木图,到乌兹别克斯坦的塔什干、撒马尔罕和布哈拉,再到哈萨克斯坦的阿特劳,车轮每转动一圈,都企盼能掀起“面纱”的一角。
车轮难停久长,行走总嫌时短。尽管如此,在匆匆的前行中,我们依然能感受到,今天的中亚,已经逐渐褪去浓黑的面纱。随着面纱的褪去,沿着曾经兴盛了一千多年的古丝绸之路,一条“新丝绸之路”正在这片神秘的欧亚腹地上重新崛起。
中亚“面纱”正逐渐掀开
车队进入中亚时,正值伊斯兰教的斋月。在斋月期间,穆斯林信徒在日出和日落之间不能进食。在中亚的城市或者村镇里,清真寺宣礼塔会每天5次召唤信徒们做礼拜。召唤的声音来自阿訇,通过宣礼塔上的扩音器传遍大地。召唤声高昂悠远,震撼人心。虔诚的宗教信仰,像面纱一样,给中亚的穆斯林们笼罩上了一层神秘色彩。
车队行驶经过的几个中亚城市,大多都是散落于戈壁或沙漠中或大或小的绿洲之城。这些绿洲城市之间,往往只有一条道路穿越戈壁相连。道路的旁边偶有村镇出现,则是更小的绿洲。驰骋于茫茫戈壁之上,我常常对中亚人在恶劣自然环境中的生存能力赶到惊讶。
但中亚的人民却生活得从容自在。他们似乎不太追求吃穿住行,一天三顿总是烤面包片,蔬菜永远只有西红柿和黄瓜;一辆开了二三十年的小汽车,只要还能跑,都可以当作代步工具。
一路上,记者已不太看到头戴黑色面纱,只露出双眼的当地妇女,偶有遇见,只要对她们微笑,她们也定会还以微笑。据乌兹别克斯坦的导游介绍说,现在中亚的年轻穆斯林女子,很少有人会继续佩戴黑色面纱,即便有佩戴的,很多也只是因为她们的父母相对比较保守。
黑色面纱越来越少,渐渐地被白色或者色彩鲜艳的头巾所代替。在坚持信仰的同时,宗教的外衣也逐渐增加了美丽的装饰功能。
这样的改变,才真正符合中亚人民内心深处的热情性格。无论是在阿拉木图、陕西村,还是在塔什干、撒马尔罕、布哈拉,甚至是在努库斯、西瓦等小城市,无论大小、档次高低的餐厅,总有节奏明快、热情奔放的当地音乐,餐厅里也总留有一块空场地,顾客们随时可以起身,走到空场地上,随乐而舞。一旦餐厅里出现远方客人,都会受到邀请。
令人惊奇的是,出现在舞池里的,往往更多的是女性。在那一刻,你不得不产生幻觉般的疑问,激情四射的现代音乐,是如何穿透那曾经厚重的面纱的?
“中国制造”随处可见
从乌兹别克斯坦再次进入哈萨克斯坦后,因为白天通关和赶路占去了大半时间,车队不得不夜宿在距离口岸最近的地方,这是一个叫做库利萨尔的小镇,车队入住在一家名为BAKAI的家庭旅馆。
旅馆内的装饰非常“中国化”,无论是大堂内的沙发、吊灯,还是房间内的洗漱用品,无一不是来自中国。中亚的小镇尚且如此,大城市里自然就可以看到更多的中国商品,小到塑料玩具、服装和皮具,大到空调、汽车。有趣的是,在布哈拉老城,一名当地女孩听说我们来自中国时,她左手指着自己的牛仔短裤和蓝色T恤,嘴里说着“made in China”(中国制造),右手还竖起大拇指。
在中亚参观古丝绸之路的遗迹时,在很多的博物馆里都可以看到出土的中国丝绸碎片、瓷器以及钱币等等,但很少能看到关于中国商人的记载。在古丝绸之路上,中国的商品很多,但绝大部分都是由西域的商队一站一站地转运并出售。古丝绸之路上鲜有中国商人的足迹,这应该和中国历史上“重农轻商”的传统思维不无关系。
只见中国货,不见中国人,这样的情景,已随着古丝绸之路一起沦为历史。在阿拉木图,我们遇到一位来自四川的女商人,在那里经营陶瓷;在哈萨克斯坦境内,沿途都有大红色的中石油加油站。
阿特劳是哈萨克的石油重镇,也是中哈石油管道的起点。这条管道的走向,恰好沿着古丝绸之路,经过撒马尔汗、布哈拉等古丝绸之路上的历史名城,跨过戈壁大漠和雪山草原,被誉为新世纪的“能源丝绸之路”。
“新丝绸之路”上的“中国制造”,已不仅仅是商品。在塔什干的夜市上,一个当地小男孩会用简单的汉语向我们兜售工艺品;在乌兹别克斯坦的西瓦古城,小孩子们会用汉语问候东方来客,甚至还在我们面前摆出“李小龙式”的武打动作。
今天的“丝绸之路”,除了商品往来,也吸引着不少游客向往。在乌兹别克斯坦,旅行社的宣传册、商店里的纪念品,随处可见“SILK ROAD”标识;当地的旅游大巴上,也印有“SILK ROAD BUS”字样。
